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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9-07-13 07:07:28

“呜……”汽笛一声长鸣,火车加速了。  我懒懒的靠着窗台,额头顶着玻璃窗,木然的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。三年了,我有整整三年没回家乡了,打工的生活,可以把一个人削磨成一台毫无情趣的机器,但是,我需要的正是这样的生活啊。三年来,我埋首流水线,对身边的恩恩怨怨不闻不问,每天重复着车间-饭堂-宿舍三步曲,我心境平和,不管有没有工资,不管有没有人爱我……现在,我要回去了,我终究敌不住母亲的声声呼唤,我知道,母亲为什么这样急切的呼唤我,我知道逃避是不能终解决问题的,既然迟早要面对,那就只有去面对。  “嘿……”  “吃个苹果吧!”  坐我对面的江西老表热情的招呼我,我们是早上在买票的窗口认识的,因为两人买的是同一辆车同一车厢的票,座号又接近,所以,两个人一直在一起等车,也不知道是我跟着他,还是他跟着我。车站广场是个大熔炉,它可以让两个陌生人很快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,不需要名字,不需要过去和未来……  在短短的接触中,我很快就了解了他的为人,老表是个一桶子到底的人,或许表面上他会给人一种油滑的感觉,但根子却是诚实的,甚至有时候还会给人有些害羞的举动,与这样的人在一起,是快乐而又安全的。  我微笑着接过他手里的苹果,他报我一个快乐的笑容,好象我接受了他的苹果是给了他莫大的恩惠似的。我感觉我的心又活了过来,我不再是一台机器,我又成了一个有思想有情趣会哭会笑的女孩,我知道这样的女孩是可以让许多人动心的,可是,这样的女孩也是要预备着迎接狂风暴雨的。 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颠簸,火车进入了江西境内,老表快要下车了。这一路上,我们很谈得来。关于人生,关于这个世界,我们有许多共同的话题,他与我同龄,又受过相同的教育,还似乎有许多类似的经历。人生真是一道捉摸不透的谜,这许多年来,我一直没有遇到一个可以让我真心对话的人,可是这短短的相遇,却让我们仿佛倾尽了心中二十多年的话语。  老表从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,刷刷刷几笔写了一行字,撕下来递给我,同时把笔和笔记本也递给我,原来是他的地址和名字。  “留一个吧,说不定我们还能有缘再见呢。”他真诚的对我说,我点了点头,很快就写下了我的名字和地址。  “刘亚萍。”他接过本子,轻轻念道。  “这个名字是不是很俗气啊?”我笑着问他。  “不会啊。”他是个不善于说谎的人,话未完就慌忙低下头去了,脸上浮起一丝略带羞赧的笑。这笑,一下子撞到了我的心上,我忽然有一种冲动。  “伍志良。”我叫到,这是我才知道的名字,伍志良吓了一跳,惊赫地抬起头来看着我。  “把笔记本给我。”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笔和笔记本。  淹没在你的笑容里  遗忘了过去  不去想将来  仿佛一生就是这样渡过  转瞬  我们就要分离  这片刻的欢乐  将如何地  刺痛你我的心  火车进站了。“这首诗,送给你吧。”伍志良接过笔记本匆匆扫了一眼,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,然后就跟我道别了。  一个妖冶的女人很快就抢占了他的座位,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仰靠在了坐背上。  我已经整整三年没写诗了。  回家半个月,在母亲的安排下,我跟三个不同的男人见了面,我又落入了我逃离前的生活中。  个男的一见面就直截了当的打听我三年打工攒下了多少钱,我不由得苦笑起来,我告诉他,我有一个同学,跟我一起出去打工的,回来的时候连路费都没有,同厂的小姐妹你凑一点我凑一点才总算给她凑足了路费。我呢,终算比她好一点,没落到向人借路费的地步。人人都以为广东遍地是黄金,却不知道这黄金拣起来有多难,打工的岁月真是不堪回首啊。就好象许多外地人跑到我们浙江来,赚到钱的又有几个呢。我发觉我的感慨他根本没听进去。就赶忙刹了车,在剩下的时间里我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。  第二个是个吃公粮的矮个子,他到我家来俨然一付王公贵族屈尊访贤的模样,对我父母说话颐指气使的,而我不争气的父母则一脸卑躬曲膝像,我坐在一边冷冷的不想说一句话。第二天,媒人传话来说,矮个子想约我去城里玩,在父母殷殷的目光注视下,我无奈地点头答应了。去城里之前,我特意找了一套能显出我颀长身材的衣服穿上,又在柜子里翻出那双我以前讨厌穿的高跟鞋。两个人走在街上,经常有人回头观望,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就好象看一个小丑,而在众人的目光扫射下,他更显出一脸的萎缩。  第三个严格来说,我们并没有见面,他从前门进来,我趁母亲不注意就从后门溜走了。直到他走了,我才离开冷冷的夹弄跑回家。母亲一见我就连声的埋怨,说这个小伙子人品也好,说话行事也得体,家里什么都准备好了,只等着我做一个现成的新娘,这样的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呢。我低声嘟囔道:“妈,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这个人怕黑怕鬼的。”  “怕什么!”母亲生气道:“又没结过婚,只不过才订了婚而已,况且,就算是结了婚死的,只要你们结婚头一天晚上不圆房不出声,以后就会没事的。”  “可是,我总觉得心里怪怪的,万一那个女的阴魂不散老是缠着他,那不是麻烦了吗。”母亲无奈地摇了摇头。没过几天,听说这小伙子跟邻村的一个姑娘订下了日子,这么急着结婚当然是为了冲一下晦气。  又是一段闪电般的婚姻!我真的不明白。一个人的感情,是这么快就可以结束,这么快就可以开始的吗?或许,现在这个社会,谈感情真的是很了,那么,我究竟要不要结婚呢,二十五岁,在农村已经是个老姑娘了,父母亲每天都要为我的年纪愁白几根头发,哎,但愿时光能够静止!  没有感情,毋宁单身!!!  正当我为这断不了头的相亲头痛时,小文给我打来了救命电话。  小文是我高中时的同学,毕业后,她父亲削尖脑袋动用了所有的关系,终于让她进派出所做了一名户籍管理员,工作轻松,说出去又体面,重要的是,终于脱离泥海吃上了公家饭。许多人都说现在是凭真本事吃饭的年代了,工作好坏无所谓,重要的是有钱,可事实上,对于大多数人来说,一份体面的工作依然是很要命的。  正因为有了这样一份体面的工作,小文可以悠哉悠哉的选对象,就算她自己心里急,可她的父母亲却不急:自己的女儿条件好,当然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。  小文打电话是叫我跟她一起去一趟农场,现如今什么都讲结对帮扶,连劳改犯也结上对子了。其实许多人都只是走走形式而已,可小文是个书呆子,她把这事看得很认真,规定自己每个月要去看他一次,给他买些合适的书籍和营养品,每个月至少给他写两封信……为这事,小文真是伤透了脑筋。这不,她提前几天打电话来叫我陪她上新华书店给他选书去呢。  小文在思想教育这一栏翻了半天,她可真是煞费苦心,我在一边都等得厌烦起来,不由叽咕道:“他在里面,每天听政法干部讲大道理怕是都听得头痛了,你还给他买这些书,看着都头大。”  小文一拍双手叫起来:“有道理,怪不得我每次给他书,他都一脸的不高兴。”  小文的帮扶对象叫钟文建,是个抢劫犯,已经服了四年刑了。你别听着是个抢劫犯就害怕,其实钟文建进去时还是个小孩子呢,听说他父亲吃喝嫖赌五毒俱全,吃饱喝足赌输了就拿钟文建母子出气。  钟文建母亲开了个小小的理发店,每天挣的钱还没捂热就给他父亲抢走了,要是这天没挣到钱,晚上她母亲就有罪受了。后来,他母亲不堪其苦,终于提出了离婚,婚是离了,可他父亲还是跟没离婚一样折腾他们,派出所关了他几次,但只要一放出来,他准上理发店来要钱要酒,淫威上来,不管白天黑夜把他母亲拖到里间去折磨。钟文建要去告他,可他母亲是个守旧的人,虽然离了婚,可心眼里还是认定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,离婚原本就只是想给他一点警示,既然起不了作用,就只有回复到原来的生活中。  钟文建初三才读了一个学期,就再也不愿去上学了,他退学后,每天就守在母亲的理发店里,一边跟母亲学手艺,一边时刻防范他父亲再来侵犯他们。四年前,正当他母亲为他过十八周岁生日的时候,他父亲喝得醉醺醺的又跑到店里来找他们母子的麻烦,钟文建将他痛打一顿赶了出去。结果,那天他父亲出去后不知怎的掉到河里淹死了。这以后,钟文建就变了,他象个浪子一样四处游荡,后来又伙同几个烂仔出去抢劫,结果被抓了个正着,给判了七年刑。.  看到小文在书店里转来转去一筹莫展的样子,想到钟文建会理发,我灵机一动对小文说:“不如你给他买些美容美发之类的书吧,现在这一行正吃香呢,他又有些基础,实用不过。”小文听了高兴的手舞足蹈,直夸我脑瓜子灵,这一类书书店里多的是,每次买上一两本,三年怕都买不完呢,以后她也不用为这事头痛了。  这两天,我理所当然的就留宿在了小文的宿舍里。我想好了,等陪小文从农场回来,我就在城里随便找个工作,只要有宿舍就行,每个月回那么一两次家,对父母也算是有个交待了。  农场在另一个市,早上五点多,我们两个就起程了,换了几辆车,一路颠簸,十点多我们终于顺利到达了目的地。因为是探视的日子,农场特别热闹,等小文办完探视手续后,我跟着小文进了会见室,会见室一分为二,那用来隔离的矮墙有点象银行的柜台,只不过它的上半部分装的是铁栅栏而不是玻璃,这跟我在电视里看到过的隔着玻璃用电话讲话的情景一点也对不上,可能是因为这里的条件还够不上吧。  我们进去的时候,铁栅栏的两边已挤满了人,有哭的有笑的有骂的有大声讲话的,真是热闹非凡。我们隔着人群伸长了脖子往里看,里面的人一律穿着灰衣服,短平头,胸前挂一块牌子,牌子上写着编号、姓名、工种。  我们找遍了里面的人都没见着钟文建,小文很懊恼,说钟文建不愿意见她。过了好一会,有一个小战士领着一个犯人从边门进来,那人一脸不情愿,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住脚,小战士训斥了他几句,又推了他一把,他才慢慢的向中间挪了几步,我一眼就看到了他胸前的牌子,那正是钟文建,如果不是穿着那套灰衣裳,他一定是个清秀帅气的小伙子。  “钟文建!”我高声叫着他的名字,一边挥着手向他招呼,他抬头看到我,一脸的惊愕,我笑着又叫了一声,钟文建的脸上也露出一个带点孩子气的笑脸,但他马上看到了我身后的小文,笑立刻僵在了脸上,而且好象还低低的咒骂了一声,我拉了一下小文的衣角,轻声说:“别这么死板板的,你又不是在这里训话的管制干部,笑一笑,轻松点.。”说句老实话,我对钟文建充满了爱怜和同病相怜的感情,虽然我从没见过他,可他的故事是早就听说了的。我的父亲也是个酒鬼,没喝醉酒的时候是个大好人,可一喝醉了酒,十个八个也挡不住他的骂,我们一家真是吃够了他的苦头,可是,没人敢说他,因为那样只会使他的酒疯愈演愈烈。我很为钟文建对他母亲的爱护感动,有时候我也想象他那样跟父亲对抗,为全家换取安宁。可是,我不能够,因为父亲没发酒疯的时候对我很好,好的愿意拿他的肝肺来喂养我。  钟文建终于挤过人群站在了我们对面,二十二岁的他脸上稚气未脱,这让我觉得奇怪,他的神情一点也不象是个正在服刑的犯人,倒好象是悠哉悠哉的在那里旅游度假呢。这时,小文在我耳边轻轻说:“我还是次看见他笑,我还以为他不会笑呢,幸亏拉了你来,不然又是尴尬的一天。”我隔着窗大声告诉他我的名字,我和小文的关系,可是周围的声音太吵了,他显然不愿意象我一样扯着喉咙说话,他的样子倒象是一个害羞的小姑娘。小文跟我说过,以前她每次来,就是说一些叫他好好改造不要叫他妈牵肠挂肚之类的话,然后就是把自己带来的东西跟他交待一下,叫他记得去管制干部那里领,整个过程钟文建除了点头很少说话,只是小文一个人在那里翻来复去的唠叨叮咛。  我转回头问小文有没有别的见面方式,小文说,她可以叫管制干部开个条子放他出来,一起去监狱门口的饭店吃饭,可是一方面她怕面对面坐着更尴尬,一方面那饭店的菜好贵,她来一趟都不容易,经济上实在吃不消,所以一直没有叫他出来。我毫不犹豫地说:“今天我请客。”小文看了我一眼就出去办手续去了。我大声跟钟文建说今天请他在外面吃午饭,他马上孩子气的欢呼起来。很快就有人进来把他领走了,我也急忙赶到另一间房子里,钟文建手里拿着放行的条子已经和小文站在那里等我了。  饭店是监狱开的,端盘子掌勺的都是那些罪比较轻表现又好的犯人,能出来的也都是些罪轻表现又好的人。我们进去时,里面已经坐满了人,本来象钟文建那样的情况是不允许出来的,而且听说他在里面表现不好,经常跟管制干部顶嘴,和同室的囚犯关系紧张,因了小文的缘故,他才得以出来。  钟文建可能很久没见到这样的场面了吧,坐在那里东张西望兴奋不已,我把菜单递给他时,他竟然孩子气的问:“我真的可以点自己喜欢的菜吗?”可是才点了三个,他又不点了,不好意思的把菜单递还给我,我连说没关系没关系,他才又犹豫着点了两个,我看到别人桌上的菜都不是很满,就又加了一个菜一个汤。   共 32097 字 7 页 首页1234...7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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